第31章 笑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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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笑一笑
凱爾文感到一陣惡心。
殺死他、獨占他、摧毀他。這於他而言, 是毫無疑問的甘美誘惑。
他不是個好人，從來沒是過。凱爾文清楚‘正常人’一定很難理解他那近乎瘋狂的獨占欲。他想占有克裏斯托弗，並不是說他想獨享他的愛或肉身, 凱爾文想擁有的正是‘結束’克裏斯的殊榮。
他想做克裏斯的死神, 這樣他甚至不必得到對方的愛，也不必了解對方，就能成為克裏斯生命中最特殊、最獨特的那個人。他想殺死克裏斯，真心實意。
真的嗎？
此時此刻。他不確定了。
很難形容他此刻是何等的混亂。在刺客心中，克裏斯應當是無敵的。就算男孩兒反覆強調自己絕非萬能, 他也還是把對方當成了某種徹底扭曲後的信仰具現。他喜愛克裏斯, 如喜歡上了一個神。男孩兒對他而言是特殊的、不同的。綠眼睛根本沒法把自己腦中的刻板印象消去, 接受一個任他宰割的克裏斯托弗。他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他是如此愚蠢。
和他眼前的主人相比，他的確還算正常。
被綠光籠罩的氪星人咬著下唇，期待地望著自己的小狗。他臉上還有微笑，那笑容能令任何人毛骨悚然。因為,
克裏斯是認真的。
他是認真的。他真心實意的期待著凱爾文能給他一些反應, 做點他預料之外的事。他陷入了某種無法自控的亢奮。被算計已在他預料之中，但初次直面氪石帶了的不適還是激發了他心中最陰暗的那一面。
一扇漆黑的門正被悄悄打開, 瘋狂與反覆無常的血液被血管輸送至他全身每一個角落；那枚暴怒中的紅燈戒指蠢蠢欲動, 像是個渴望火星的汽油桶。
它們都想吞噬他。
因此克裏斯並不介意再多上一個想撕碎他的人。他並不介意。
他甚至滿懷期待。如果凱爾文真想趁機傷害他, 那他不介意大聲哀嚎給他的玫瑰聽聽。他會叫的很動聽的——他會報覆的很細致的。
但遺憾的是，他的信徒並沒有
他那麽瘋。凱爾文比他想的要更……溫柔而軟弱一點兒。
刺客久久不語。他的確想象了那個場景——他扼死了克裏斯, 把對方變成一具冰冷而青白的美麗屍體。
放在往日, 只是想象那個畫面他都能硬，但在此刻，凱爾文只覺得惡心。
只有惡心麽？
還有恐懼。
他感到恐懼。他什麽都沒說，根本沒法回話。
刺客面無表情的扭過頭, 走到東倒西歪的幾個小醜幫成員身邊，他幾腳下去，踩碎了這幾人的喉骨。
他把他們全殺了。自從知道男孩兒是超人的兄弟以後，他就再沒主動殺人。但他不敢冒險——凱爾文生怕這群蠢貨記住克裏斯的臉。
“哦……”
他的主人自他身後發出一聲不滿的呻=吟。像是非常失望。
這可真是好笑，直至今日凱爾文才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他不能懼怕自己會令主人失望。
他不能萬事都遂了克裏斯的心意。他不能時刻都陪著對方發瘋。
是的。克裏斯托弗的確非常強大、非常優秀，甚至非常博學。但他也非常年輕、非常沖動，非常…瘋狂。
“你不打算做嗎？”大男孩兒咕噥著，虛弱又亢奮的笑著。他簡直病入膏肓。“在這個房間的話，那一定會非常、非常的刺激——那一定會令你終身難忘。”
不。
不、不、不。
一股怒火自凱爾文胸中翻湧。他並不是個好脾氣的人，他非常冷血、非常瘋狂——但他現在想起自己那些可笑的小妄想，只覺得幼稚又滑稽。
他怎麽能自認瘋狂？他竟還有臉自稱冷血。
他媽的克裏斯托弗才是真正的瘋子。他什麽都不在乎。
他連他自己都不在乎。
……而這令凱爾文感到驚慌。
綠眼睛拒絕的意味可太明顯了。他的情緒聞上去比克裏斯的還更焦灼。這反應不好說到底在不在克裏斯的預料之中，男孩兒砸了咂嘴，挑眉嘆氣。
“……看來你是打定主意要放我一馬。”
“真沒勁。”
凱爾文想要
怒吼。凱爾文沒有。男人粗暴的將這幾具屍體折疊塞進了庫房一旁空著的貨箱。骨頭斷裂的聲音與人被扭曲後的肢體令他稍稍排解了一點苦悶。
前利爪深呼吸了無數次，這才扭過頭，直視那個一直盯著自己受傷左手瞧個不停的孩子：
“怎麽毀掉這東西。”
他問。
“我們不能毀了它。”
他主人理所當然的答道。
“我們得裝什麽都沒發生。你猜怎麽的，我還要回到那個宴會廳-”
克裏斯沒能說完。凱爾文不清楚自己有沒有發出一聲低低的怒吼，他把他的主人甩到了墻上——好吧，其實也沒有。他剛動手就反應過來這時克裏斯根本無法反抗，真以這個力道把讓他扔出去，甚至能摔斷他的骨頭——於是在最後一刻，刺客可笑地拽住了他。
“……人肉過山車。”那個該死的孩子又笑了出來。“我的天啊，寶貝，你真是太可愛了，你-”
“嘶——”
男孩兒發出一聲痛哼。凱爾文猛地縮回手，他意識到自己肯定把他抓疼了。
男人摸火炭似的動作令克裏斯楞了楞。剛還大失所望的孩子又露出了一個近乎甜蜜的滿意表情，他調侃著他的忠犬：
“哎呀，不至於啦。我是個體脂相當健康的成年人……”
“你對我的態度好像我變成了一尊紙人…嘻嘻，哪有那麽誇張。”
凱爾文想罵他。他會不少臟話，一定能令克裏斯大開眼界。
他沒出聲。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他甚至害怕自己嚇到眼前的瘋子——這句話就是個悖論，他知道。但他還是沒敢歇斯底裏的沖克裏斯怒吼。
“……你他媽是怎麽想的？主人，雜種，神經病。”
他平靜的聲音不自覺的發著顫。綠眼睛心平氣和的給出自己對男孩兒的評價，他緊緊皺著眉頭。
“你還要回去——你瘋了嗎？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你是。”
接著他意識到自己早就清楚克裏斯不正常。只不過過去男孩的不正常都剛好於他有
利……這次則正好相反。
“你是什麽意思？你是想看看是誰買下了這玩意兒，準備對付你或…‘他’麽？”
“然後再跟去他家，出手把那人滿門一起燒了？”
這是個非常合理的猜測。克裏斯不得不為此笑出了聲。他忍不住主動伸手，一開始只扶住了凱爾文的肩膀。但他就像受不了了似的大笑起來，接著一下抱緊了對方。
凱爾文沒有掙紮。他明白這回掙紮就能掙脫，但他已能承認自己就是如此可悲，他的確就是需要一個安撫。
“不、不，當然不對，寶貝——我賭贏了，你記得嗎？”
什麽？凱爾文已把那個可笑的賭約忘到了腦後，直到克裏斯說完他才明白對方的意思。
克裏斯早就知道這是個陷阱。
但他硬是要往獵洞裏蹦。
“我們打了賭——事後你可要好好履約。我說過今天肯定就要出事……但是話實說，我沒想到竟能這麽刺激、這麽戲劇化。”
他親吻他玫瑰的耳廓，幾乎把全身的重量都掛到了凱爾文的脖子上。
氪星人一邊磨牙一邊笑著呢喃：
“真是可惡、真是可笑——操=他=媽的小醜幫，這幫家夥不請自來，一個醜角卻想獨挑大梁——”
克裏斯又罵了一聲。他咬住了凱爾文的耳朵，沒一會兒就咬出了血。
“但我才是今夜當之無愧的主角！”
“我才是那個獨享夜之王目光的可疑人士。我才是那個壞孩子、我才是那個需要向騎士自證身份的外來者……他可真是好善妒啊，連個表現的機會都不肯給我！”
凱爾文感覺自己好像聽懂了，又好像什麽都沒搞明白。
前利爪面無表情：
“你知道我現在就能擊昏你，把你拎回你家，對吧。”
他懷裏的男孩兒又笑了起來。這混蛋小狗似的舔了舔他耳朵上正在愈合的傷口，克裏斯向後退了退，與他四目相對。
那雙純黑色的眼睛裏出了引人墜落的深淵外什麽都沒有。
“你不會的。”
魔鬼自信
的低聲斷言。他的笑容比任何時候都更恐怖、更迷人。主人得意的笑著，他笑著吻了吻凱爾文瓷白色面具下露出來的下巴。
他伸出左手，要凱爾文為他撕下那枚要掉不掉的指甲。刺客的雙眼閃動著某種從未出現過的情緒。但還是聽話的、小心的替他拔下了那枚甲片。
男孩兒的傷口開始流血，他勾起手，舔舐自己的血肉。
“……你不會的。”
“你當然不會了，寶貝。你總會聽我的——你總想幫我做點什麽。”
“這不是很好嗎？我的玫瑰、我的魅影——”
氪星人一陣狂笑。他模仿著歌劇的唱腔，戲劇的高聲下令。
“保護我的使命就交給你了。我信任你，親愛的。我比信任我自己還更信任你……！”
“請保護我吧！在這碧綠色的陰謀中——保護我吧，在槍林彈雨、怪胎瘋子、黑暗騎士手裏！”
“這次約會可真不錯……我們得謝謝韋恩先生的邀請才行，噗哈哈哈！”
-
克裏斯回到了宴會廳。他彬彬有禮的微笑著，以右手握住了左手。他的微笑無懈可擊，就像根本沒發現倉庫中的綠龍，沒‘看見’前廳地板下那只擇人欲嗜的鱷魚，也完全不知道小醜已然準備就緒。
微笑。微笑是張可愛的面具。
布魯斯·韋恩數次望向了他，他肯定已和戴安娜旁敲側擊的打聽了他。神奇女俠也無數次的想要走向他，但又回回都被身旁的男人吸引了註意，停下了腳步。
克裏斯微笑著等待。他不住的往拍賣舞臺的方向移動，他很清楚那個綠頭發的瘋子喜歡什麽，他知道對方一定會在那裏閃亮登場。
不知蝙蝠俠是有意還是無意。哥譚騎士把戴安娜與他隔得很遠。而這正合克裏斯的心意。
他可真是太期待了。他可真是太期待這個對他以外所有人都稱得上是驚嚇的意外趕緊發生。他真想知道布魯斯打算怎麽處理。
以戴安娜的保護欲與掌控力——他真能在小醜登臺後成功脫身，化為蝙蝠俠嗎？
……如果蝙蝠俠
遲遲不肯到場，小醜的游戲又要如何繼續？在神奇女俠搞定殺手鱷之前，他是不是還能殺傷不少無辜路人？
那裏面會有他：克裏斯托弗·肯特嗎？如果他真幸運的被那個醜角選中，又因氪石失去力量，就這麽被小醜弄死……
這也太戲劇、太可笑、太有趣了吧？？
克拉克會為他哀悼的。他哥哥一定會留下不少眼淚。他太喜歡看他兄長濕潤的藍眼睛了。太喜歡了。
那麽克拉克會恨布魯斯嗎？布魯斯會為他的死而心痛愧疚嗎？戴安娜會怎麽處置小醜？她會不會一劍削飛他的頭？
克裏斯好期待啊。
他簡直亢奮的不行。
懷特教授終於抓住了他。老人在他身旁不住絮叨，抱怨他不該穿如此…莫名其妙的服裝。克裏斯敷衍著，很快，大約是很快吧，他又感到了熱。
他聽不見了。他看不見了。他的思維不再活躍。他的力量逐漸消失。
於是克裏斯知道，那條綠龍即將登場。
凱爾文不愧是專幹臟活的利爪，他善後做的很好，太好了。主辦方甚至沒意識到應急電源被破壞了——因為他的小狗已修覆了他親手破壞的供電線路。
他太嬌縱他了。
所有嬌縱他的人，都會後悔。
克裏斯微笑著。如凡人般，與凡人一起等待著好戲開場。
他等到了。
主持人笑著登臺。這很正常，但他笑得太僵硬、太誇張、太不詳了。人群還未反應過來，他就狂笑著鞠了一躬，接著被人一腳踹到了臺下。一個俏麗的女人蹦蹦跳跳的登臺，小醜女大笑著揭開幕布。
尖叫。此起彼伏的尖叫。布魯斯·韋恩神色一變，戴安娜·普琳斯莫名其妙。
一個小醜。
一個小醜霸占了舞臺，他身後正是那條壓軸用的氪石東方龍。這個面色慘白、身型消瘦、一腦袋綠毛的知名精神病長嘆了一聲：
“哦——哦——我親愛的——哥譚——”
這個本該以研究對象身份被羈押在紐約精神問題研究中心的男人發出了一陣狂笑。他誇
張地揮舞起手臂，向臺下扔出了無數沾著毒物的撲克牌：
“甜蜜的家啊，被我深深熱愛的故鄉——”
“我的城市！”
“哥譚、哥譚、哥譚！”
“先生們女士們！掌聲何在？你們怎麽哭喪著臉？！”
“快，快來！趕緊給我笑一笑啊！”
“你們最愛的小醜回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話要說： 這就是沒存稿的壞處啦……
對口相聲要下一章才能寫到了，也算是高能讀條吧，我好興奮
-
這個修羅場裏還有深愛蝙蝠國王的小醜！
沒想到吧！
綠色危機：氪石、綠眼睛凱爾文、小醜
-
quq無留言不快樂，看我水汪汪的眼睛，理理我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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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爾文感到一陣惡心。
殺死他、獨占他、摧毀他。這於他而言, 是毫無疑問的甘美誘惑。
他不是個好人，從來沒是過。凱爾文清楚‘正常人’一定很難理解他那近乎瘋狂的獨占欲。他想占有克裏斯托弗，並不是說他想獨享他的愛或肉身, 凱爾文想擁有的正是‘結束’克裏斯的殊榮。
他想做克裏斯的死神, 這樣他甚至不必得到對方的愛，也不必了解對方，就能成為克裏斯生命中最特殊、最獨特的那個人。他想殺死克裏斯，真心實意。
真的嗎？
此時此刻。他不確定了。
很難形容他此刻是何等的混亂。在刺客心中，克裏斯應當是無敵的。就算男孩兒反覆強調自己絕非萬能, 他也還是把對方當成了某種徹底扭曲後的信仰具現。他喜愛克裏斯, 如喜歡上了一個神。男孩兒對他而言是特殊的、不同的。綠眼睛根本沒法把自己腦中的刻板印象消去, 接受一個任他宰割的克裏斯托弗。他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他是如此愚蠢。
和他眼前的主人相比，他的確還算正常。
被綠光籠罩的氪星人咬著下唇，期待地望著自己的小狗。他臉上還有微笑，那笑容能令任何人毛骨悚然。因為,
克裏斯是認真的。
他是認真的。他真心實意的期待著凱爾文能給他一些反應, 做點他預料之外的事。他陷入了某種無法自控的亢奮。被算計已在他預料之中，但初次直面氪石帶了的不適還是激發了他心中最陰暗的那一面。
一扇漆黑的門正被悄悄打開, 瘋狂與反覆無常的血液被血管輸送至他全身每一個角落；那枚暴怒中的紅燈戒指蠢蠢欲動, 像是個渴望火星的汽油桶。
它們都想吞噬他。
因此克裏斯並不介意再多上一個想撕碎他的人。他並不介意。
他甚至滿懷期待。如果凱爾文真想趁機傷害他, 那他不介意大聲哀嚎給他的玫瑰聽聽。他會叫的很動聽的——他會報覆的很細致的。
但遺憾的是，他的信徒並沒有
他那麽瘋。凱爾文比他想的要更……溫柔而軟弱一點兒。
刺客久久不語。他的確想象了那個場景——他扼死了克裏斯, 把對方變成一具冰冷而青白的美麗屍體。
放在往日, 只是想象那個畫面他都能硬，但在此刻，凱爾文只覺得惡心。
只有惡心麽？
還有恐懼。
他感到恐懼。他什麽都沒說，根本沒法回話。
刺客面無表情的扭過頭, 走到東倒西歪的幾個小醜幫成員身邊，他幾腳下去，踩碎了這幾人的喉骨。
他把他們全殺了。自從知道男孩兒是超人的兄弟以後，他就再沒主動殺人。但他不敢冒險——凱爾文生怕這群蠢貨記住克裏斯的臉。
“哦……”
他的主人自他身後發出一聲不滿的呻=吟。像是非常失望。
這可真是好笑，直至今日凱爾文才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他不能懼怕自己會令主人失望。
他不能萬事都遂了克裏斯的心意。他不能時刻都陪著對方發瘋。
是的。克裏斯托弗的確非常強大、非常優秀，甚至非常博學。但他也非常年輕、非常沖動，非常…瘋狂。
“你不打算做嗎？”大男孩兒咕噥著，虛弱又亢奮的笑著。他簡直病入膏肓。“在這個房間的話，那一定會非常、非常的刺激——那一定會令你終身難忘。”
不。
不、不、不。
一股怒火自凱爾文胸中翻湧。他並不是個好脾氣的人，他非常冷血、非常瘋狂——但他現在想起自己那些可笑的小妄想，只覺得幼稚又滑稽。
他怎麽能自認瘋狂？他竟還有臉自稱冷血。
他媽的克裏斯托弗才是真正的瘋子。他什麽都不在乎。
他連他自己都不在乎。
……而這令凱爾文感到驚慌。
綠眼睛拒絕的意味可太明顯了。他的情緒聞上去比克裏斯的還更焦灼。這反應不好說到底在不在克裏斯的預料之中，男孩兒砸了咂嘴，挑眉嘆氣。
“……看來你是打定主意要放我一馬。”
“真沒勁。”
凱爾文想要
怒吼。凱爾文沒有。男人粗暴的將這幾具屍體折疊塞進了庫房一旁空著的貨箱。骨頭斷裂的聲音與人被扭曲後的肢體令他稍稍排解了一點苦悶。
前利爪深呼吸了無數次，這才扭過頭，直視那個一直盯著自己受傷左手瞧個不停的孩子：
“怎麽毀掉這東西。”
他問。
“我們不能毀了它。”
他主人理所當然的答道。
“我們得裝什麽都沒發生。你猜怎麽的，我還要回到那個宴會廳-”
克裏斯沒能說完。凱爾文不清楚自己有沒有發出一聲低低的怒吼，他把他的主人甩到了墻上——好吧，其實也沒有。他剛動手就反應過來這時克裏斯根本無法反抗，真以這個力道把讓他扔出去，甚至能摔斷他的骨頭——於是在最後一刻，刺客可笑地拽住了他。
“……人肉過山車。”那個該死的孩子又笑了出來。“我的天啊，寶貝，你真是太可愛了，你-”
“嘶——”
男孩兒發出一聲痛哼。凱爾文猛地縮回手，他意識到自己肯定把他抓疼了。
男人摸火炭似的動作令克裏斯楞了楞。剛還大失所望的孩子又露出了一個近乎甜蜜的滿意表情，他調侃著他的忠犬：
“哎呀，不至於啦。我是個體脂相當健康的成年人……”
“你對我的態度好像我變成了一尊紙人…嘻嘻，哪有那麽誇張。”
凱爾文想罵他。他會不少臟話，一定能令克裏斯大開眼界。
他沒出聲。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他甚至害怕自己嚇到眼前的瘋子——這句話就是個悖論，他知道。但他還是沒敢歇斯底裏的沖克裏斯怒吼。
“……你他媽是怎麽想的？主人，雜種，神經病。”
他平靜的聲音不自覺的發著顫。綠眼睛心平氣和的給出自己對男孩兒的評價，他緊緊皺著眉頭。
“你還要回去——你瘋了嗎？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你是。”
接著他意識到自己早就清楚克裏斯不正常。只不過過去男孩的不正常都剛好於他有
利……這次則正好相反。
“你是什麽意思？你是想看看是誰買下了這玩意兒，準備對付你或…‘他’麽？”
“然後再跟去他家，出手把那人滿門一起燒了？”
這是個非常合理的猜測。克裏斯不得不為此笑出了聲。他忍不住主動伸手，一開始只扶住了凱爾文的肩膀。但他就像受不了了似的大笑起來，接著一下抱緊了對方。
凱爾文沒有掙紮。他明白這回掙紮就能掙脫，但他已能承認自己就是如此可悲，他的確就是需要一個安撫。
“不、不，當然不對，寶貝——我賭贏了，你記得嗎？”
什麽？凱爾文已把那個可笑的賭約忘到了腦後，直到克裏斯說完他才明白對方的意思。
克裏斯早就知道這是個陷阱。
但他硬是要往獵洞裏蹦。
“我們打了賭——事後你可要好好履約。我說過今天肯定就要出事……但是話實說，我沒想到竟能這麽刺激、這麽戲劇化。”
他親吻他玫瑰的耳廓，幾乎把全身的重量都掛到了凱爾文的脖子上。
氪星人一邊磨牙一邊笑著呢喃：
“真是可惡、真是可笑——操=他=媽的小醜幫，這幫家夥不請自來，一個醜角卻想獨挑大梁——”
克裏斯又罵了一聲。他咬住了凱爾文的耳朵，沒一會兒就咬出了血。
“但我才是今夜當之無愧的主角！”
“我才是那個獨享夜之王目光的可疑人士。我才是那個壞孩子、我才是那個需要向騎士自證身份的外來者……他可真是好善妒啊，連個表現的機會都不肯給我！”
凱爾文感覺自己好像聽懂了，又好像什麽都沒搞明白。
前利爪面無表情：
“你知道我現在就能擊昏你，把你拎回你家，對吧。”
他懷裏的男孩兒又笑了起來。這混蛋小狗似的舔了舔他耳朵上正在愈合的傷口，克裏斯向後退了退，與他四目相對。
那雙純黑色的眼睛裏出了引人墜落的深淵外什麽都沒有。
“你不會的。”
魔鬼自信
的低聲斷言。他的笑容比任何時候都更恐怖、更迷人。主人得意的笑著，他笑著吻了吻凱爾文瓷白色面具下露出來的下巴。
他伸出左手，要凱爾文為他撕下那枚要掉不掉的指甲。刺客的雙眼閃動著某種從未出現過的情緒。但還是聽話的、小心的替他拔下了那枚甲片。
男孩兒的傷口開始流血，他勾起手，舔舐自己的血肉。
“……你不會的。”
“你當然不會了，寶貝。你總會聽我的——你總想幫我做點什麽。”
“這不是很好嗎？我的玫瑰、我的魅影——”
氪星人一陣狂笑。他模仿著歌劇的唱腔，戲劇的高聲下令。
“保護我的使命就交給你了。我信任你，親愛的。我比信任我自己還更信任你……！”
“請保護我吧！在這碧綠色的陰謀中——保護我吧，在槍林彈雨、怪胎瘋子、黑暗騎士手裏！”
“這次約會可真不錯……我們得謝謝韋恩先生的邀請才行，噗哈哈哈！”
-
克裏斯回到了宴會廳。他彬彬有禮的微笑著，以右手握住了左手。他的微笑無懈可擊，就像根本沒發現倉庫中的綠龍，沒‘看見’前廳地板下那只擇人欲嗜的鱷魚，也完全不知道小醜已然準備就緒。
微笑。微笑是張可愛的面具。
布魯斯·韋恩數次望向了他，他肯定已和戴安娜旁敲側擊的打聽了他。神奇女俠也無數次的想要走向他，但又回回都被身旁的男人吸引了註意，停下了腳步。
克裏斯微笑著等待。他不住的往拍賣舞臺的方向移動，他很清楚那個綠頭發的瘋子喜歡什麽，他知道對方一定會在那裏閃亮登場。
不知蝙蝠俠是有意還是無意。哥譚騎士把戴安娜與他隔得很遠。而這正合克裏斯的心意。
他可真是太期待了。他可真是太期待這個對他以外所有人都稱得上是驚嚇的意外趕緊發生。他真想知道布魯斯打算怎麽處理。
以戴安娜的保護欲與掌控力——他真能在小醜登臺後成功脫身，化為蝙蝠俠嗎？
……如果蝙蝠俠
遲遲不肯到場，小醜的游戲又要如何繼續？在神奇女俠搞定殺手鱷之前，他是不是還能殺傷不少無辜路人？
那裏面會有他：克裏斯托弗·肯特嗎？如果他真幸運的被那個醜角選中，又因氪石失去力量，就這麽被小醜弄死……
這也太戲劇、太可笑、太有趣了吧？？
克拉克會為他哀悼的。他哥哥一定會留下不少眼淚。他太喜歡看他兄長濕潤的藍眼睛了。太喜歡了。
那麽克拉克會恨布魯斯嗎？布魯斯會為他的死而心痛愧疚嗎？戴安娜會怎麽處置小醜？她會不會一劍削飛他的頭？
克裏斯好期待啊。
他簡直亢奮的不行。
懷特教授終於抓住了他。老人在他身旁不住絮叨，抱怨他不該穿如此…莫名其妙的服裝。克裏斯敷衍著，很快，大約是很快吧，他又感到了熱。
他聽不見了。他看不見了。他的思維不再活躍。他的力量逐漸消失。
於是克裏斯知道，那條綠龍即將登場。
凱爾文不愧是專幹臟活的利爪，他善後做的很好，太好了。主辦方甚至沒意識到應急電源被破壞了——因為他的小狗已修覆了他親手破壞的供電線路。
他太嬌縱他了。
所有嬌縱他的人，都會後悔。
克裏斯微笑著。如凡人般，與凡人一起等待著好戲開場。
他等到了。
主持人笑著登臺。這很正常，但他笑得太僵硬、太誇張、太不詳了。人群還未反應過來，他就狂笑著鞠了一躬，接著被人一腳踹到了臺下。一個俏麗的女人蹦蹦跳跳的登臺，小醜女大笑著揭開幕布。
尖叫。此起彼伏的尖叫。布魯斯·韋恩神色一變，戴安娜·普琳斯莫名其妙。
一個小醜。
一個小醜霸占了舞臺，他身後正是那條壓軸用的氪石東方龍。這個面色慘白、身型消瘦、一腦袋綠毛的知名精神病長嘆了一聲：
“哦——哦——我親愛的——哥譚——”
這個本該以研究對象身份被羈押在紐約精神問題研究中心的男人發出了一陣狂笑。他誇
張地揮舞起手臂，向臺下扔出了無數沾著毒物的撲克牌：
“甜蜜的家啊，被我深深熱愛的故鄉——”
“我的城市！”
“哥譚、哥譚、哥譚！”
“先生們女士們！掌聲何在？你們怎麽哭喪著臉？！”
“快，快來！趕緊給我笑一笑啊！”
“你們最愛的小醜回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話要說： 這就是沒存稿的壞處啦……
對口相聲要下一章才能寫到了，也算是高能讀條吧，我好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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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修羅場裏還有深愛蝙蝠國王的小醜！
沒想到吧！
綠色危機：氪石、綠眼睛凱爾文、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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